第六回 体贴入微三姨情重 压迫到死孽子恨长
《劫泪缘》·冯玉奇
这一晚,雨直落到午夜一点钟才停止。青超却一夜不曾合眼,只是模模糊糊,似睡非睡,头疼脑昏,真是十分地难过。尤其听着瑟瑟的凄风惨雨,更是无限感触,不能入睡。好容易挨到了天发鱼肚白色,这时青超才有些睡意,可是两颊的发烧比昨夜更厉害了。青超知道病魔已整个地侵袭到自己身上。在举目无亲的客地,自己的病实在是不应该生的。记得三年前,自己也生过一场病,那时候父亲和母亲真急得了不得,父亲叫人忙去请医生,母亲呢,慈和的脸含着母性伟大的爱,是怎样地体贴,在病榻前整天地陪伴着,慈爱的伟大真超过一切。不过眼前呢,父亲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想到这里,怎不叫青超又淌起泪来?时间不停地过去,青超亦已昏沉地睡着了。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青超在蒙眬中,如乎听见房内有人在说话,青超便侧身回过头来。 王福见青超醒了,忙过来道:“陆先生,你醒了吗?太太已把医生请来了。”青超这时觉得头脑才轻松一些,向王福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王福笑了一笑道:“陆先生,你先给医生诊了脉吧。”说着扶青超坐了起来。见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过来坐在床前的桌旁,按了青超的脉息,静静地想了一会儿道:“陆先生你这是受了一些风寒,本是感冒一流的病,无甚要紧的。不过对于什么事,不要胡思乱想,亦不要感伤,最好静静地养息。”说着开了方子。王福又问了几句,方才送着医生出去。没有一会儿,见王福又进来,在床边坐下道:“陆先生,现在你觉得怎样?”青超因为昏沉沉地睡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