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与征鸟 三
《炸弹与征鸟》·白薇
那婆婆象只疯虾蟆乱跳。 ——她父亲还要送她读书,叫她去办事哪。 ——嗳呀呀!不得了!她还读书,我底儿子会是他老婆脚底下的蚂蚁了! 那婆婆两手撑在桌上,更虾蟆式地急得凶起来。 ——我有法子哪,姊姊。 皮带头一扭,牵他阿姊进了谈话室。 玥到广州已经半个多月了,她虽有穷酸的急迫,但南国的情调,舒畅着她使她对于自己一层层一件件在解放。她所尝的痛苦,近来忘却了八九分,病也一天天好了,脸上一天天丰润,光泽,每逢晴暖的黄昏时,她舅母和她表嫂,还得领她到公园逛逛。她从小爱风景花草,对着那伟大的榕树,孤高的棕榈和四季在开花的黄槐,很引起一种奇调的美感。她每去公园,必选着这些道上通过;茂盛的大红花,艳丽的蔷薇花,也叫她留情着眼不少。因为这些花,在北方非到四五月不会开的,在广州虽是阳历的二月中,也灿烂俨如他处的晚春。 她每去公园一回,越感觉广东这地方,真是天惠人意。 后来她舅妈做了几件衣裳给她穿了,出入她舅妈家里的男女朋友,也很欢喜邀她玩了。观音山、白云山和黄花岗,是她常常游玩的地方了。她每私私地喜悦——广州这地方真是不可思议!能够在一个冬寒里给我的春天。 她醉绿迷春的心向,越弄越胸襟活泼,有如会唱的画眉那末含情多调,准备何时高歌一样。 难耐的是她舅舅老等也等不回来,有时候她一天找到她舅妈问几次。 ——舅妈!怎么二舅还不回来呢? ——晓得他,这向连信都不来了哟。 在她们旁边的客人,常常替她们作很圆满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