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园诗话(太牟)

《民权素诗话》·蒋箸超
槟榔、茉莉,皆吾粤产,恰是天然巧对。正拟拈之入诗,及读东坡集,则已有“紫麝袭人簪茉莉,江潮登颊醉槟榔”之句。好景佳典,前人皆已用尽,翻新出奇,是在善学。 蔡梅庵先生诗,悱恻忠爱之诚,自然流露。即偶写性灵,亦自加人一等。如“豪侠气粗缘学少,神仙分浅为情多”二语,足见先生之生平耳。 冯己苍论律,极不服西江派。而于黄陈之作,尤诋驳不遗余力,谓“如农夫指掌,驴夫脚根,本奥硬可憎,而西江派中以为强健;如老僧衾枕,嫠女床席,本秽恶可恼,而西江派中以为孤高;如村妪训媳,塾师训徒,本迂腐可厌,而西江派中以为规矩。若山谷等再起,我必远避海外。否则别寻生活,永远不作韵语。”其痛恨如此。持论之偏,吾不敢附和也。 作诗之道有三:曰寄趣,曰体裁,曰脱化。夫碧海鲸鱼,自别于兰萏翡翠,此体裁也。唐人应制之作,皆合于西方象教,此寄趣也。少陵为诗人宗匠,从“精熟《文选》理”中来,此脱化也。 作诗须有师承,若无师承,必须妙悟。虽然,即有师承,亦须妙悟,二者不可偏废也。故由师承得者堂构宛然,由妙悟得者性灵独至。 诗乃清灵之府,众妙之门,非鄙秽人可学。洗去名利二字,天机活泼,无在不舒,然后学诗,庶乎可矣。 太白之诗以气韵胜,子美之诗以格律胜,摩诘之诗以理趣胜。太白千秋逸调,子美一代规模,摩诘则精大雄厚,篇章字句,皆合圣教。合三长而学之,斯无愧风雅矣。然犹未也:学诗而止学诗,则非诗;学诗而止学三家之诗,亦非诗。要必天地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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