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爽斋诗话(经生)
《民权素诗话》·蒋箸超
太白《登华山落雁峰》曰:“此山最高,呼吸之气,可通帝座。恨不携谢朓惊人句,来搔首问青天耳。”山峰高峻,所不必言,登者岂一太白哉?乃独想到呼吸通帝座,奇矣;又想到携谢朓惊人句问青天,更奇。其胸次空旷,偶一吐露,俱超超脱尘,故其为诗,大概如此。 陆士龙《谷风诗》云:“闲居物外,静言乐幽。绳枢增结,瓮牖绸缪。和神当春,清节为秋。天地则迩,户庭已悠。”锺伯敬评之曰:“眼中极静,胸中极廓。”予所爱,尤在末二句。天地本悠也,反言迩,不言悠;户庭本迩也,反言悠,不言迩。此等笔墨,此等胸次,亦岂是流辈可几! 程子云:邵尧夫襟怀放旷,如空中楼阁,四通八达。如“须信画前原有《易》,自从删后更无《诗》。”这个意思,元古未有人道。 上蔡谢氏曰:邵尧夫直是豪才,尝有诗云:“万物之中有一身,一身中有一乾坤。能知造物备于我,肯把天人别立根。天向一中分体用,人从心上起经纶。天人安有两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 朱子谓邵尧夫腹能包括宇宙,终始古今,做得大,放得下。因诵其诗云:“日月星辰高照耀,皇王帝霸大铺舒。”真可谓人豪矣。 《六念斋笔记》述张句曲《涧阿》诗一首,最豪迈。诗云:“驾壑截流安尺宅,客来如入市檐壶。(句奇创)百年身外云蒲局,四月山中樱笋厨。雉雊烟丛朝日上,鱼潜瓦影夕凉初。自余眠食都忘却,更拟求观后世书。” 陈拾遗子昂《登幽州台》诗云:“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诗仅二十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