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乐府指迷笺释》·蔡桢
兩宋詞學,盛極一時,其間作者如林,而論詞之書,實不多覯;可目爲詞學專著者,王灼碧雞漫志、張炎詞源、沈義父樂府指迷、陸輔之詞旨而已。此外如能改齋漫録、苕溪漁隱叢話、浩然齋雅談等,所載不過一鱗一爪,且亦僅品藻詞人名作,記述詞壇軼事而止,于詞之文學、音律、作法各方面,并鮮道及。漫志追溯調源,敷陳流派,亦未及作法。詞旨廣搜屬對警句,而詞説則甚簡略,且不出詞源範圍。于詞之各方面均有翔實記載者,莫如詞源一書。余昔曾作疏證行世。指迷雖只二十八則,而論及詞之各方面,其重要與詞源同。且宋末詞風,夢窗家法,均得于是編窺見一斑。前人多忽視之,箋釋之作以此。 指迷論詞,立四標準:即『音律欲其協,不協則成長短之詩;下字欲其雅,不雅則近乎纏令之體;用字不可太露,露則直突而無深長之味;發意不可太高,高則狂怪而失柔婉之意。』全編皆準此立論,蓋音律關乎詞之歌唱,律協則詞可歌。發意關乎詞之結構,意高則詞可誦;惟太高亦是一病。下字用字,分别爲二:下字欲其雅,就字面之文俗言;用字不可太露,就字面之深淺言。詞之工拙,良係乎此。沈氏揭四標準以示其子姪,言得之所聞。又云始識静翁、夢窗,相與講論作詞之法,則所聞必多二氏之説。静翁詞流傳甚少,夢窗四稿具在,不難印證而得也。 指迷于協律,僅舉清真、伯可、耆卿、白石、梅川五人。又云:『前輩好詞甚多,往往不協律腔,所以無人唱。如秦樓楚館所歌之詞,多是教坊樂工及鬧井做賺人所作,只緣音律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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