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端拱二年(己丑,989)

《续资治通鉴长编》·李焘
起太宗端拱二年正月盡是年十二月 春正月癸巳,詔文武羣臣各陳備邊禦戎之策。右正言、直史館河南溫仲舒章獨先上,上悅。乙未,賜仲舒金紫。 戶部郎中張洎奏議曰:(洎傳及經武聖略皆云端拱初,按洎集議邊狀云奉十一日御札,令羣臣奏章。按實錄,端拱元年無其事,此年癸巳乃有此詔。癸巳,正月十一日也,詔語又與洎集所載御札略同。然則洎此奏必在此年此月,不在端拱初矣。) 伏自北戎犯順,累載於茲,其故何哉?蓋中國失地利,分兵力,將從中御,士不用命也。北戎為患中國,自古而然,夏、商以還,桀暴滋甚。備禦之術,簡冊具存。或度塞以鏖兵,或和親而結好,或誘部落以分其勢,或要盟誓以固其心,謀議紛紜,咸非得策。舉其要略,唯練兵聚穀,分屯塞下,來則備禦,去則無追,是矣。 夫中國所恃者,險阻而已。朔塞而南,地形重阻,深山大谷,連亙萬里,蓋天地所以限華戎,而絕內外也。雖冒頓之盛,稱雄代北,控弦百萬,與大漢爭鋒,擁眾南侵,裁及白登而止【一】。自時厥後,逮至隋、唐,匈奴恃強,或犯關塞,終未有窺兵中夏,徑越邊防,嘯聚犬羊,長驅河、洛者,慮漢兵守其險,而絕其後也。昔李牧破滅獫狁,收功雲中,王恢誘致單于,伏兵馬邑,即其事也。然猶百代而下,侵掠不已,邊鄙罕及瓜之戍,中原多旰食之虞,天下騷然,屢至空竭。國家比於前代,力又倍焉。何則?自飛狐以東,重關複嶺,塞垣巨險,皆為契丹所有。燕薊以南,平壤千里,無名山大川之阻,蕃漢共之。此所以失地利,而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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