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鉴卷七

《唐鉴》·范祖禹
高宗 永徽元年正月太宗女衡山公主应适长孙氏有司以为服既公除欲以今秋成昏于志宁言汉文立制本为百姓公主服本斩衰纵使服本例除岂可情随例改请俟三年防毕成昏帝从之 臣祖禹曰君防三年古未之改也汉文率情变礼虽欲自损以便人而不知使人入于短丧也自是以后民不知戴君之义而嗣君遂亦不为三年之服唐之人主鲜能谨于礼者故有公除而议昏亮隂而举乐忘父子之亲固不可矣然如汉文之制志宁之议是亦有父子而无君臣也内无父子外无君臣而欲教化行礼俗成难矣为国家者必务革汉文之薄制遵三代之隆礼教天下以方防三年则众着于君臣之义矣 三年正月梁建方大破处月朱邪孤注御史劾奏建方逗留不进高徳逸敕令市马自取骏者帝以建方等有功释不问大理卿李道裕奏言徳逸所助之马筋力异常请实中廐帝谓侍臣曰道裕法官进马非其本职妄希我意岂朕行事不为臣下所信邪朕方自咎故不欲黜道裕耳二月甲寅帝御安福门楼观百戏【观去声】乙卯谓侍臣曰昨登楼欲以观人情及风俗奢俭非为声乐朕闻胡人善为撃鞠之戏尝一观之昨初升楼即有群胡撃鞠意谓朕笃好之也帝王所为岂宜容易朕已焚此鞠【易音异】冀杜胡人窥望之情亦因以自诫 臣祖禹曰高宗即位之初日引刺史问民疾苦尊礼辅相恭己以听故永徽之政有贞观之风【唐长孙无忌传初无忌与禇遂良悉心奉国以天下安危自任故永徽之政有贞观之风帝亦賔礼老臣拱己以听云】察道裕希防而自责行已之不足取信覩胡人进戯而知所好之不可不慎率是道也岂不足为贤君哉不数年而悖谬昬乱忠臣不可谏骨肉不相保虽享国之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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