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葬事
《钏影楼回忆录》·包天笑
自从吾父亲和母亲故世以后,即寄柩于城北在桃花坞背后之轮香局厝所(其地亦名五亩园)。每岁春秋两季,前去拜奠。人死后以早日安葬为宜,古今中外一例。古语云:“入土为安”,现在人家,往往以华屋为山丘,停棺不葬,为人后者,终觉心中不安。当父亲故世时,我以年幼,且,这笔葬费也无着。母亲故世后,我正筹备父母合葬,却又适逢着祖母故世了。我那时便筹备父母及祖母葬事了。这事便与砚农叔商量,他极为赞成。 向来苏州人家办葬事,隆重而瘫烦,没有葬地的,便要购买葬地,还要请教风水先生,横看竖看,这一种成为封建时代的学术,为的是祖宗的墓地,关系着子孙的荣枯。我们却没有这种麻烦,因为我们本有基地,在苏州西郊乡下的白马涧,我的祖父朗甫公,早已葬在那里了。这是吾祖母的父亲吴炳斋公,帮助吾祖母经营的。所以离他们吴家的坟墓,也很相近,我往祭扫时,有持也与他们吴家一同去的。 我家还有一个祖墓,这个地名,叫做卧九岭(是否这两个字,我还未深考),那个地方较远,我们去扫墓,从白马涧要翻一个岭过去;那是我的高祖以及曾祖等的葬地,那个墓规模很大,占地很广,这一带乡下人称之包家坟,我跟了父亲,在十四、五岁时便去过,但不加修理,很多荒圯,有许多树木也被人砍伐了,我们的宗族凋零,只有我们一家去祭扫,因为路远,一天工夫来回很迫促,也不能年年扫墓。 这白马涧一处,基地虽小,颇为紧凑,对面是青山,四围是松林,乡下人呼之为“绿山”,究竟是那一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