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

《朝鲜王朝实录[肃宗实录]》·佚名
(丙子)二十二年清康熙三十五年 春正月 1月1日 ○朔戊午,上下備忘記,特諭于八道監司曰: 獻歲發春,草木皆欣欣有生意,而哀我無罪無辜之億萬生靈,獨罹此罔極之饑饉。仳離道殣之慘,在秋冬而已多,矧今日氣象之岌岌,尤如何哉?今日卽是丙子也。追惟往事,念彼民事,殆有甚焉。噫!干戈搶攘,危莫大矣,而猶有避禍全軀之地,而今則八路大侵,以穀爲名者,無數畝之成實,以食爲天者,無卒歲之糊口。雖欲行乞,而亦不可得,則赤子之阽於危亡,莫今日若也。噫!君之於民,猶父之於子也。子有疾痛,醫治之道,宜無所不用其極。如或宜施而不施,有一毫未盡,則其爲悔恨,當復如何哉?今日國儲,可謂哀痛,中外蕩然,無可着手處,縱欲大段施惠,其道無由也。然而君臣上下,盡思夜度,一以救民爲主,一政一令之利於民者,劃卽奏達,毋致闕漏。外而監司、守令,正當開賑之時,必體予前秋播告之旨,以民饑與同饑爲心,反復料量,另加賙賑,切勿以饑民口吻中一合之米,爲奸吏潤橐之資也。以一道赤子之生死,付之於卿等,其責任之重,爲如何?苟不以至誠,無以救涸轍而副予意也。彼至愚而神者,豈不知誠與不誠乎?守令中別有無狀底人,憑藉財利,立視民死者,予則孥戮,斷不饒貸。噫!比來竊發,無處無之,行旅幾乎斷絶。此雖由於人心之不淑,亦未必非飢寒切身之致,正所謂得其情而哀矜者也。在上之人,若能以德敎化民,使民雖窮,而不忍爲至不善之事,則寧有今日之患耶?是予所以中夜痛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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