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训
《马援》·孙毓修
史称援娴于进对,尤善述前世行事,每言及三辅长者(胡三省《通鉴》注:长者谓诸贵戚),下至闾里少年,皆可观听。自皇太子诸王侍闻者,莫不属耳忘倦。至于识远心朗,知人善鉴,则尤千古一人而已。 出伐匈奴时,黄门郎梁松、窦固送之。援谓二子曰:“凡人为贵,当可使贱。如卿等欲不可复贱,居高坚自持,勉思鄙言。”松后果以贵满致灾。 援次兄余之子,曰严曰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在交趾,特遗书诫之曰: “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议论人长短,妄是非正法(谓讥刺时政也),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母之戒,(诗云:亲结其褵。《毛注》云:褵注曰,即今之香缨也)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轻重合宜),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骛者也(鹜鸭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 季良名保,京兆人,时为越骑司马。保仇人上书讼保:“为行浮薄,乱群惑众。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窦固以之交结,将扇其轻伪,败乱诸夏。”书奏,诏免保官,而松固亦被责。伯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