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 新田氏前記 楠氏

《日本外史》·赖山阳
外史氏曰。予修將門之史。至於平治承久之際。未嘗不舍筆而歎也。嗚呼。世道之變。名實之不相讐。一至於此歟。古之所謂武臣者。勤王云爾。如源氏平氏。莫不皆然。至於平治之後。乘綱維之弛。以逞鴟梟之欲。有暴悍無忌者。有雄猜匪測者焉。雖所爲不同。而其蔑王憲營私利一耳。然猶可言。曰。王族也。將家也。至於北條氏。以將門屬隸。而坐制朝廷。天下之事。不復忍言也。且夫承久之事。孰曲孰直。筆而傳之者。皆出北條氏盛時。今安考信焉。況君臣之際。寧可較曲直也。乃指斥憑怒。極其凌辱。視萬乘之尊。不啻如孤豚。嗚呼。八洲生民。誰不被先王之遺澤。當時所謂武士者。狃其豢養。供其使嗾。雖名位族望遠出其右者。奔走驅馳。甘爲之役之不暇。氣類所召。習以爲常。豈可勝言哉。卽稱爲公卿者。平時趨蹌朝廷之上。取天子之爵秩。以驕天下。而及於此際。未嘗畫一策以救危難。袖手傍觀。以聽其所爲。是曷尤於武人邪。雖時勢有所未可。君德有所未洽。以致乎此禍。而亦臣子之罪矣。自是以來。百餘年間。廢立黜陟。一仰其處分。而朝廷蹙蹙如被束縛。至於窺其顏色以爲憂喜。何其甚也。余聞。後鳥羽上皇之徙隱岐也。因石窟縛屋。纔庇風雨。十有九年乃崩。葢父子三帝隔絕千里。各居窮海。終天不得相見。是其心何嘗一日忘北條氏哉。則元弘之事。萬不可已也。 而其勤王之功。余以楠氏爲第一。微楠氏。則西狩之駕。吾見其與承久歸一轍而止而已。何哉。彼北條氏雖失於政。其權力有更甚焉。藉累世之威。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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