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 达延汗

《细说明朝》·黎东方
在宪宗、孝宗、武宗、世宗,以及穆宗、神宗之时,北元对明朝的威胁一直是很大。 其中的关键,全在于丢了河套。英宗土木之变,使得“京军”的精锐化归乌有;复辟以后,元气始终未复。到了天顺六年,翁牛特部的部长毛里孩等人,便先后进出于河套(绥远黄河南岸,今天的鄂尔多斯各旗所在地);其后,在宪宗成化五年,来了以后便不肯走。 王越在成化九年,突袭北元各首领留在红盐池的妇孺老弱,使得他们一时稍存顾忌。然而,未出十年,河套又成了蒙古人的牧地。 余子俊在成化十年所筑成的边墙,保障了今日的陕北。但是它的功用,是帮助守,不是帮助攻。以当时的情势而论,余子俊可谓尽了最善的努力。 北元的达延汗在成化十五年即位,年方五岁,国事掌握在他所接收的“太太”,亦即满都鲁可汗的寡妇之手。夫“妇”二人以太太娘家土默特部的兵为主力,对瓦剌作殊死战,战到成化二十一年瓦剌的领袖亦思马因去世,才获得胜利。 三年以后,明孝宗弘治元年,达延汗遣使与孝宗通好,自称“大元大可汗”。达延汗的“达延”二字便是这“大元”二字的讹译。明廷在答报的文书上,只肯称他为“伯颜·猛可王”。 《黄金史》与《蒙古源流》,均说他的父亲的名字是“巴延·蒙古”,而他自己是“巴图·蒙古”。是不是这两种史料有误,或明廷“父冠子戴”,待考。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弘治元年和明廷建立友好关系的,是达延汗,而不是他的父亲孛罗忽。孛罗忽被逐于满都鲁可汗,是在明宪宗成化十一年;孛罗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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