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百四

《曹汝霖回忆录》·曹汝霖
一二一 吴佩孚设宴硬拉交情 吴佩孚自败北回京,居于什景花园,在家仍设八大处,以过闭门称大帅之瘾。当年与王叔鲁争最高顾问月费,已属可鄙。平日妄自尊大,不甘寂寞,标榜反日,而土肥原之流常出入其家,与其扶正夫人讲条件。其人反复无常,惟势利是图,忽而衡阳撤兵,与南军言和;忽而收拾余烬,阻挠北伐。汪氏南京组府,又想投机,信使往还,已将成熟,不知何故,成为泡影。自命为北洋功臣,而弃明投暗,妄兴兵戎,北洋团体为其破坏。在家无聊,与陆闰生家互设乩坛,名为红卍字会,供奉儒释道回耶五教神位,求神问卜,以问休咎,岂非妄人乎哉。陆闰生(宗舆)与他时相往还,且为我揄扬,劝我入会,意在拉拢,余惟一笑置之。一日,王揖唐忽告我,吴子玉想跟你谈谈,设宴款待,嘱我先容,我们亦可多一朋友。我即说,我不敢高攀。揖唐笑道,您还没忘与合肥的过节吧。事隔多年,何必这样认真。我说,岂但如此。他在洛阳得意的时候,竟因西原借款,董绶经随便说了一句恐黑幕重重,竟要叫颜骏人(惠庆)政府下令通缉。颜尚知法律,以为尚未查明,何能即令通缉,改交法院查办。他不满意,我遂避往天津。先严为了多日不见我,抱病冒暑来津。我本想陪侍先严住特一区宅,警察局长杨敬临遣人告我不要出日租界,因之向闰生租了一所一楼一底极小的房屋。时正酷暑,屋小蚊蝇又多,致先严得了肠炎,遂至不起。你那时不在津,未知此事。此我终身之憾,故不愿见他,免伤我心。此言恐揖唐未必转告子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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