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衡校釋卷第四
《论衡校释》·黄晖
書虛篇 須頌篇曰:「古有虛美,誠心然之,信久遠之偽,忽近今之實,斯蓋三增、九虛所以成也。」對作篇曰:「九虛、三增,所以使俗務實誠也。」 世信虛妄之書,以為載於竹帛上者,皆賢聖所傳,無不然之事,故信而是之,諷而讀之;睹真是之傳,與虛妄之書相違,則并謂短書不可信用。短書,見謝短篇注。盼遂案:此云短書者,仲任謂世俗以真是之傳為短書也。夫幽冥之實尚可知,沈隱之情尚可定,顯文露書,是非易見,籠總并傳,非實事,用精不專,無思於事也。 夫世間傳書諸子之語,多欲立奇造異,作驚目之論,以駭世俗之人;為譎詭之書,譎詭,乖異也。以著殊異之名。 傳書言:延陵季子出游,韓詩外傳十云:「游於齊。」吳越春秋云:「去徐而歸。」見路有遺金。當夏五月,有披裘而薪者。季子呼薪者曰:「薪者」,外傳作「牧者」。下同。「取彼地金來。」薪者投鎌於地,瞋目拂手而言曰:字林曰:「瞋,張目。」「何子居之高,視之下,儀貌之壯(莊),語言之野也?孫曰:「壯」當作「莊」。「莊」、「野」對文。韓詩外傳十作「貌之君子而言之野也」,是其義。吾當夏五月,披裘而薪,高士傳「薪」上有「負」字。豈取金者哉?」季子謝之,請問姓字。薪者曰:「子皮相之士也!何足語姓字?」遂去不顧。見韓詩外傳、吳越春秋。(今本佚,書抄一二九、類聚八三、御覽六九四。) 世以為然,殆虛言也。 夫季子恥吳之亂,吳欲共立以為主,終不肯受,去之延陵,終身不還,公羊襄二十九年傳:「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