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说卷三

《癸巳孟子说 [标点本]》·张栻
宋张栻著 滕文公上 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成瞯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颜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今滕,绝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眩,攻疾愦动之状。厥疾不瘳。」 性善之论,盖本于此。以文义考之,实门人记录,以为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也。孟子所以道性善者,盖性难言也,其渊源纯粹,可得而名言者,善而已。所谓善者,盖以其仁义礼知之所存,由是而发,无人欲之私乱之,则无非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矣。人之有不善,皆其血气之所为,非性故也。以其皆有是性,故皆可以为尧、舜。尧、舜者,能尽其性而已。滕世子闻是言,自楚反,复见孟子。盖虽有动乎中,而未免乎疑也。孟子告之曰:「夫道,一而已矣。」言天下无二道也。因举成瞯与颜渊、公明仪之语,使之知古今之无间,圣愚之本同,人人可以勉而进也。滕国虽小,犹可以为善国,亦在夫为之而已。孟子所谓瞑眩之药者,欲使之舍其旧习,远法尧、舜也。人唯自弃,以尧、舜为不可及,是以安其故常,终身不克进,犹不知己之性即尧、舜之性,而其不能如尧、舜者,非不能也,不为耳。故颜子以谓「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此诚万世之准则也。 滕定公薨。世子谓然友曰:「昔者孟子尝与我言于宋,于心终不…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