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之民间教化何在
《太虚大师全书》·太虚
陈东原君云:“吾人常说中国为文明最古的国家,但一看现在社会污秽、浪漫、虚伪、自私、不讲礼貌、无同情心,每使人怀疑“是不是礼教之邦”!嘴里虽然不说,心中如此怀疑的实在很多”。 梁漱溟君则云:“俗常以为孔子的教化实支配了二三千年的中国人生,其实孔子的教化久已不得而见,现在所留的不过是孔子的语言道理,其影响人生的势力是很勉强的。必将全部生活事实安排妥当而美化,如儒家礼乐者,才得直接影响到整个生命,而澈底换一新人生。真正中国人生之开辟,其必前乎孔子,而周公当为其有力的成功者。周公并没有道理给人,而给人以整个人生,自非礼乐,谁能以道理代替宗教?自非礼乐,谁能以道理扭转过那古代野蛮的人生?孔子祗是对于周公及其以前的制作大有所悟之人,于是这一分遗产就由他承受了。而礼之崩、乐之亡,便已于此时渐渐开始”! 陈、梁二君的话,同明周公的礼乐,并没留存到现在的中国社会;梁君更明留存的仅孔子的语言道理。但周公的礼是否本惟语言道理,并未成为整个人生,仍是问题。纵会实施,然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所施礼乐亦祗行于大夫以上的贵族,并未成为整个庶民教化。纵曾由贵族身教已感化及士庶的全社会,亦祗及周、畿、鲁邦而已,未足云中国整个人生!孔子时周已东迁,早礼崩乐坏矣!鲁存遗风,故欲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道、或即孔子常梦见的周公礼乐。然则一二千年来中国之民间教化何在? 如不是仅为孔子语言道理封蔽的所谓儒者,而是能深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