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讲 西域传本佛典的广译
《中国佛学源流略讲》·吕澂
般若讲习最初受到玄学思想的影响——由此引起朱士行之西域求经——所得于阗本般若的译传——竺法护继起西行问学——对于大乘佛典的搜罗与翻译——译籍范围的扩大与质量的提高——对于后来佛学发展的意义——从当时译籍上见到的西域佛学——其区域性——于阗佛学与大乘的关系 初期传入的佛学中,般若引起了人们很大的研究兴趣。因为般若学说与道家学说有类似之处,如般若的基本原理“性空”,就是以道家所说的“无”来表述;般若讲的无相、无生,与道家的无名、无为等概念也相似。后来般若学更与魏晋玄学发生了交涉,由此就推动了它的传播。 汉魏之交,由于汉末农民大起义,社会经济制度起了很大的变化,相应地,作为上层建筑的社会意识形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表现在学说理论上,就是从前经学的统治地位渐渐地削弱,玄学开始抬头。玄学为何晏、王弼所首创,他们用道家的思想去诠释儒家的《易经》、《论语》,从而提出许多“新”义。足以代表他们思想的有名命题是王弼的所谓“得像在忘言”,“意在忘像”(《周易略例明像》)。这是取自《庄子·外物篇》的一句话“得意忘言”,对《周易》的“言不尽意”“立像尽意”加以引伸的。看起来,般若理论的所谓“无相”(无名相)“善权”(方便)与忘像、忘言之说是会有交涉的,这一交涉,尤其是与支谦改译的《大明度经》有关系。《经》的第一卷说:“得法意以为证”,支谦在注中说:“由言证已,当还本无。”这就很像“得像在忘言”“得意在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