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夫差内传
〔两汉〕赵晔
十一年,夫差北伐齐。齐使大夫高氏谢吴师,曰:“齐孤立于国,仓库空虚,民人离散。齐以吴为强辅,今未往告急而吴见伐,请伏国人于郊,不敢陈战争之辞,惟吴哀齐之不滥也。”吴师即还。 十二年,夫差复北伐齐。越王闻之,率众以朝于吴,而以重宝厚献太宰嚭。嚭喜,受越之赂,爱信越殊甚,日夜为言于吴王,王信用嚭之计。伍胥大惧,曰:“是弃吾也。”乃进谏曰:“越在,心腹之病。不前除其疾,今信浮辞伪诈而贪齐,破齐譬由磐石之田,无立其苗也。愿王释齐而前越,不然悔之无及。”吴王不听,使子胥使于齐,通期战之会。子胥谓其子曰:“我数谏王,王不我用,今见吴之亡矣。汝与吾俱亡,亡无为也。”乃属其子于齐鲍氏而还。 太宰嚭既与子胥有隙,因谗之曰:“子胥为强暴力谏,愿王少厚焉,”王曰:“寡人知之。”未兴师,会鲁使子贡聘于吴。 十三年,齐大夫陈成恒欲弑简公,阴惮高、国、鲍、晏,故前兴兵伐鲁。鲁君忧之,孔子患之,召门人而谓之曰:“诸侯有相伐者,丘常耻之。夫鲁,父母之国也,丘墓在焉。今齐将伐之,子无意一出耶? ”子路辞出,孔子止之;子张、子石请行,孔子弗许;子贡辞出,孔子遣之。 子贡北之齐,见成恒,因谓曰:“夫鲁者,难伐之国,而君伐,过矣。”成而曰:“鲁何难伐也?” 子贡曰:“其城薄以卑,其池狭以浅,其君愚而不仁,大臣无用,士恶甲兵,不可与战。君不若伐吴。夫吴,城厚而崇,池广以深,甲坚士选,器饱弩劲,又使明大夫守之,此易邦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