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邵梅臣撰
〔春秋〕论语
画道本闲家具耳,当有意无意,求天趣于笔墨之外,能与古人合,亦能与古人离。斯能食古而不为古哽者。 笔墨间神与趣会,书画妙境也。古人作画,用笔润而用墨乾,粗、细、浓、淡各有妙诀。余能领会,而笔墨神趣,终不能得古人万分之一。 画笔宁拙毋巧,作写意画,尤不可以南北宗派横于胸申,致堕恶道。 粗细繁简,各有妙处,惟离俗当远。宁可使今人骂,不可使古人笑。 细有笔力,粗有法则。神与古合,法与古离。时下“荆”、“关”,谁可语此 稀奇古怪,我法我派。一钱不值,万钱不卖。 奇怪不悖于理法,放浪不失于规矩,机趣横生,心手相应,写意画能事毕矣。 此幅成,或问余得意否余曰:“天下事大抵当局人无不得意者,自写自作,自以为是,亦人情也。”昨日友人陈鹤庄以文示余,小有訾议,鹤庄不服。余笑曰:“人苦不自知,譬气泄时,从无自掩其鼻者。”鹤庄大笑而去。 古人写意画多用浓墨,以纸色易变,着墨太淡,十数年后笔墨皆为纸色所掩,不可不知。 近人诗曰:“画好时防俗手题。”古人佳画往往被俗手题坏。真大恨事。 五代前无水墨画,五代后虽有用纯墨作画者,粗笔则竟用浓墨,细笔亦必由淡而浓,至精神饱满,气味醇厚而后已。不似今人但以淡墨一扫了事,谓之乾净,然乎否乎? 昔王僧虔云:“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古人。”画亦然。今人但以形质论画,有擅名一世,不知何谓神采者。余自龆龀学画几三十年,于古人神采之妙,专精求之,形质相兼,则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