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束矢狂生翻为座上客 操戈逆弟磕破柩前头
《野叟曝言》
●第十八回 束矢狂生翻为座上客 操戈逆弟磕破柩前头 鸾吹、素娥急赶至屏门后探看,则见差人如狼似虎,蜂拥又李而去,吓得面面厮觑。素娥道:“如今快叫申伯伯去打听,可是为那一百亩田,怎样告准状子的?”鸾吹急叫申寿前去;与素娥两人,在房里只顾打旋,不知是哭是笑,只觉得胸前气塞,心里劈劈的乱跳。等了一会,申寿回来,呆靠在窗外,说道:“是要等白相公回来,才知道的了,那里去打听呢?”鸾吹着急道:“你怎这样没用,难道白相公也没看见?”申寿道:“不是老奴没用,是老爷死得不好!从前老爷在日,休说跟轿进去,有许多威风;就是老奴们偶然闲闯,这些衙役见了,都直立起来,你也要扯去吃茶,我也要请去吃面,撮着脚的奉承。如今是乱吆喝着:‘走开去,走开去!’他可许你站一站脚儿?谁看见白相公的影子?总是老爷死了,衙门人都变得大了,还是当初的样儿么?”鸾吹听着他唠叨,愈加气闷道:“不要说了,快些到西庄去换未能来,他病已好了,麦租也结局了。”申寿还要争辞,素娥道:“小姐心焦,不要耽搁了!”申寿方摇头而去。鸾吹等因无消息,分外为又李担忧。 又李被差人拥至县前,却落一个茶馆之中,便有把门、站堂、值刑的许多差人,及招房堂差,承行各项书吏,陆续而来,各拣座头,拉杂坐下。店家拿出茶点,各桌上都向又李拱手,让过那边同吃。又李大拉拉的坐着,只做没有听见,一概不去理他。那原差悄悄的说道:“那两位是房里老师,那两位是班中头役,都是极行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