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东外史·40

《留东外史》
王甫察道:“我冒昧问你句话,你不要动气。倘若有人想替你赎身,须多少身价?”梅太郎笑道:“这有什么动气?莫说是你问,就是不相干的人问我,我都欢喜。我此刻不要多少身价,因为声名没有做开,一千块钱,也差不多够了。”王甫察点头道:“我有句话,存在心里,久已想对你说,因为时机没有到,恐说了出来不行,反自觉得难为情。此刻既听你说了这番话,我心中似乎有了几成把握。”梅太郎笑道:“你有话,快说出来罢。有什么难为情的?”王甫察道:“我久有意替你赎身,因不知你愿意不愿意。这是你我终身大事,不可儿戏的,所以一向不曾开口。我今年虽则二十七岁,因为十九岁即出来奔走革命,性命都置之度外,哪有工夫议及亲事?及革命成了功,我又因选择得严,不容易得个相当的人物。拖延下来,至今尚没有娶得妻室。几月前,我见你面的时候,便存了这个心,时常自己揣度,不知何日才有对你申明这心思的资格。今日资格虽还没有到,却难得趁这机会,将我的心事说出来,不知你的意思何如?”梅太郎光着一双眼睛,望着王甫察说完了,低头半响,忽然流出泪来。王甫察连忙握住她的手问道:“为何忽然又伤起心来?你有心事只顾说就是。只要我力量做得到的,无不竭力去做,无端伤感怎的?”梅太郎用手帕拭了啼痕道:“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怎肯甘心久干这种生涯?你肯可怜我,将我提拔出来,我还说什么愿意不愿意?不过我的身分,在三年前,任做谁的妻我都不抱愧。三年以来,逢人卖笑,自觉得已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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