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东外史·5
《留东外史》
第二日,蕙儿就到成连生房里上诗课。上了几日,蕙儿很觉有点心得。一日讲到作咏物的诗,连生说道:“作诗第一是选题,第二是立意,第三才是饰词。题目不好,就有李、杜、韩、孟,也作不出好诗来。立意不新鲜,纵有词藻,亦同嚼蜡。咏物宜有寄托,直说无味,寄托愈深远愈好。一首五绝,一首七绝,虽不过二十字与二十八字,须能说到天边,收到本意。多读古人的诗,细心领略他的擒纵开合法,自能落笔不板。即如现在房中所摆的水仙,触着我诗兴发了,要作两首诗咏他,也得有个寄托在内。我且胡乱写两首七绝你看。”说着,提笔就写道: 隔座香生识面初,姗姗仙骨画难如。 通诚欲托微波语,好待莲开共隐居。 兰拟函香雪作神,洛妃端合认前身。 凌波不耐风霜冷,来占人间一室春。 写完,递与蕙儿看。蕙儿看了,知道成连生有意打动她,当下触动了那日在牛乳店内的事,不觉红了脸。成连生乜斜着两眼,望着蕙儿的脸,半晌笑说道:“试问卿于意云何?”蕙儿只低头,手弄衣角一声不言语。成连生慢慢移了拢去,一手抱过蕙儿的颈亲嘴。蕙儿欲待撑拒,已来不及,又不好意思喊叫。成连生偎着脸将蕙儿放倒,不问她肯与不肯,……正待深入,门开处,朱正章走了进来。吓得成连生拔锚整缆不迭。蕙儿见被父亲撞破了,羞得掩面伏身而哭。 朱正章随手把门关了,满面怒容的冷笑了一声,指着成连生道:“我把你当个人,以弱女见托。你竟这样的欺起老夫来了!”说时见了桌上的诗,忙取在手中看了道:“难为你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