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 卷一　第一回　引神寓意　借梦开端·6

道士要去，昌氏那里肯依。道士劝他道：「不是儿戏的，性命要紧。」他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春间同人吃河豚鱼，有一个人说，当初有一个苏东坡爱吃河豚，他说道：『吃河豚，值得一死。』据我看起来，遇了你这个宝物，值得一死。<sub class="note-yuan">孰知不死于道士而死于竹思宽。不但道士料不到，即昌氏亦自料不到矣。</sub>我好容易今日遇见了你，就死也无怨。」 到晚，他还兴兴头头的要弄。只弄了一次，他觉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阴户内中最深处也有些疼得受不得。心有余而身不能，方才兴止。道士知他要病，<sub class="note-yuan">道士谓昌氏要受病，不意昌氏病尚得愈，而婆子反得病而死。岂昌料不到。即此老昌亦想不到，与前一对，甚妙。</sub>次日临别，送了他二十余金为扶养之资。他娘儿两个都有些舍不得，但弄不得了，留他无益，眼睁睁的只得放了他去。<sub class="note-yuan">眼睁睁，妙，写也万分舍不得的光景。</sub> 这昌氏觉支撑不住，便睡倒在床，病了数月，几乎丧命，吃了许多补益的药才起得来。虽然好了，也就不能似前番壮健。他经过了这一番，淫心微略稍止。心上念念不忘那道士，央烦紧邻的一个屠四，四处寻了数次，不见踪影。那道士又不知往何处云游去了。<sub class="note-yuan">看官记著。</sub> 话休烦絮，暂且结过一边。端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