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林二郎到山见妹
《天妃娘妈传》·吴还初
第十五回 林二郎到山见妹 那林二郎归自县中到家。父母正在思忆,未知音信何如,忽见二郎从门外而来,喜而谓之曰:“吾儿赴命之事,谅可解乎?抑不可解乎?”二郎对曰:“国家边事,危如累卵,州、镇招访,急似发机。彼可解者,皆其必不可用者也;可用者,则其必不可解者也。”父母闻言,心生一喜:“汝言可解者皆其必不可用者也,则汝固自无用,是在可解之条;汝言可用者则其必不可解者也,则汝未尝可用,是必不在不可解之科,何幸如之!”二郎曰:“儿正自不能解。”父母又问之曰:“汝既不可用,又何为不能解,无乃弥缝疏与?无乃应对非与?”二郎对曰:“非关弥缝之力,亦非由应对之罪也。儿亦曾勤事托为关说,儿亦曾多财贿赂当权,儿亦曾阳激昂为雌黄辩,儿亦曾阴曲屈为长沙舌。我言谆谆,他听藐藐,愈辩愈至,他意转坚,有欲言而不用者,亦有欲用而不收者,不胶而坚,不漆而固者,惟儿一人矣!”父母曰:“何县官仇汝之深哉!何吾家不幸之甚哉!吾生平勤修好施,德无微而不积,愆无细而不除,即不能远代为孙子庇,乃何谓当吾身而见父子之重离也。”二郎曰:“诗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县官所以坚不可解者,彼谓吾门有女登仙,则法术之妙,乃吾家之世传也。然则今日之事,岂非自贻伊戚乎,于人何尤焉!”父母曰:“吾二人自汝应召之后,心度汝必不行。倾闻言必行,反覆思之,不得其故。如汝之言,吾今知之。虽然,事到头来,亦不自由,可以将事,只得就事。吾近闻远迩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