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恨生金屋鹣鲽仳离魂堕玉楼鸳鸯并命
《人海潮》·网蛛生
第三十六回 恨生金屋鹣鲽仳离魂堕玉楼鸳鸯并命 话说绮云问他夫人想甚么心事?醒狮女士正待回话,忽闻客堂间内一片脚步声,推门一望,见是二房东华木斋,陪他夫人外出游逛。华夫人打扮得花枝招,飘然在前。木斋伛偻着身子,跟在后头。衣云那时,也在门隙偷觑一眼,只见个背影,惊诧道:“怎么花朵儿似的一位女郎,后面跟个男当差的呢?”醒狮女士推上了门,笑道:“你看错了,她们一对儿正式夫妻,而且爱情非常浓厚,你当他主仆,那真冤哉枉也。”衣云道:“咦,怎么年龄装饰,一些儿不相称呢?”绮云插嘴道:“何尝不相称,大概你只瞧他背影,好像那女的只十六七岁,其实男的四十开外,女的五十不足,年龄相差不远,只因装饰得一个如花如锦,一个又破又旧,彼此不免相形见绌了。”衣云道:“那真看不出。” 绮云道:“那人便是此间居停主人华木斋,身任某大公司经理,居家自奉十分俭约,终年不穿华服,不上馆子。公司在外白渡桥,他每天往返三四次,不论天晴落雨,不肯妄费分文车资。家里五个小儿,不肯雇个女佣相帮。一切粗细操作,都要木斋亲自动手。莫说别的,便是早上小儿替下一堆尿布,木斋不消夫人吩咐,蹲在自来水上洗涤,一块块洗涤干净,晾在天井里竹竿上,然后泡水淘米,买小菜,烧早饭,一桩一件,例行公事完毕,走向夫人床前,深深一鞠躬,然后往公司办事去。像他这样子克勤克俭治家有方,便是当年朱柏庐夫子,也须甘拜下风。可是有一层莫名其妙,他对于夫人面上,不惜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