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山笔麈·10
《谷山笔麈》·于慎行
杨炎两税之法,即今之条编也。唐初租庸调之法,至天宝末年,版籍浸坏,多非其实,兵兴以后,所在迫趣,所办无常准,故不得不变为两税也。两税者,先计州县应用及上供之数,以制其入,约百姓丁产以定等级,夏输无过六月,秋输无过十一月,其租、庸、调及新增科目一切罢之,盖合丁田而一之也。陆贽极论其弊。 陆贽论两税之弊曰:两税之立,惟以资产为宗,不以丁身为本,曾不寤资产之中,有藏于襟怀囊箧,物虽贵而人莫能窥;有积于场圃囷仓,直虽轻而?以为富;有流动蕃息之货虽高,而终岁无利,如此之比,其流实繁。一概什计算缗,宜其失平长伪。由是,物轻资而乐转徙者, 【「物轻资」,「物」,疑当作「务」。】 恒脱于徭税,敦本业而树居产者,每困于征求,此乃诱之为奸,驱之避役,力用不得不弛,财用不得不阙。此数语者,可谓尽两税之委曲矣。两税之法,即今之条鞭,条鞭以地产为率而不计其赀,故农困而商宽,与陆公所陈,大略相似。 南唐,按民田以肥瘠,定税、调兵、兴役及他赋敛,皆以税钱为准,民间便之,此江南条鞭之法所由始也。 唐史:粟二百四万斛,斗米百五十钱,计二百四万斛,为钱三百六万缗。以此数榷之,斛是五斗,缗是千钱也。其时斗米值百五十钱,斗粟八十,以为至贱,其钱亦轻矣。缯即今之缯也,以线结缯而染,既染,则解其结,凡结处皆为元色,余则入染色,谓之彩缬。今民间亦多为之。 元时,以京师米贵,岁发米数十万石,减价粜之,自世祖以后,岁一举行,甚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