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玉堂嘉话》·王恽
●卷二 看古玉器当解其刀刻、碾刻者,刀刻为上,与碾刻盖相去甚远。丞相史公尝收太康墓中玉环,名曰“泥湫龙”,系昆吾刻也。 唐李廷圭墨法。商台符尝云:“向抄合万户用聚星玉版研磨李廷圭墨,求木庵书。研为墨所画,木庵亟止之曰:‘用李氏墨有法,若用一分,先以水依分数渍一宿,然后磨研,乃不伤研。’论研先观其石性粗细枯润,不必须有眼者。其腻润视之有紫芒而不拒笔者,即端之佳者也。” 看画当观其气,次观神,而画笔又次之。用漆点睛、朱砂红、石绿者,皆唐画也。子尝观阎立本《老子西升》如此。 许鲁斋云:“古人看《汉书》皆有传授。不然,有难晓者。”岂《律历》、《天文》之谓乎? 太康冢,或云汉梁孝王墓,或云晋何曾墓,以地里物色考之,皆恐非也。予向与吴教授会真定,因及此。吴曰:“此晋司马文王陵也。”曰:“何据?”吴曰:“昔居太康时,冢前有庙晋文王祠,至田夫野叟皆以文王呼之。及发其龟璧,皆刻南征并寿之字,以史考之,文王南征数矣。”岂其然欤? 鹿庵先生曰:“前汉列传多少好样度,于后插一铭词,篇篇是个碑表墓志,作者观此足矣,不必他求。”曹南湖亦尝说作铭辞法度,谓如一人有数事好处,取其重者论之。及详《史汉论赞》,其原盖出于此。 坡诗虽二十字者,皆有莫大议论。 欧公文尊经尚体,于中和中做精神。 鹿庵曰:“文章以自得不蹈袭前人一言为贵,曰取其意而不取其辞,恐终自踵人足迹,俱不若孟轲氏一字皆存经世大法,其辞庄而有精彩也。” …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