滹南遗老集引·19
《滹南遗老集引》·王鹗
滹南遗老集卷之四十四 鄜州龙兴寺明极轩记 鄜为州,在深山穷谷间,荒凉鄙陋,其风土固然,无池台苑囿之观可以娱人者。官闲无事,散歩而盘桓,不过道流释子之居耳,而龙兴寺明极轩最为佳处。由三门廵廊而西,其隅为雄师院,而院之东南则明极在焉,其始为隙地,故节度郝公见而爱之,谓其爽垲便安,可以为待宾之所,頋而命雄,此轩户所以构也。深静而明,夏凉而冬燠,髙纔丈许而平揖前山,俯瞰阛阓,视縁山诸刹,势欲与之争衡也。始予以狂放不羁为上官所捃,宴游戏剧悉禁絶之,虽所亲爱非公,故不得相往来。逄于道路敛避,辞谢莫敢立谈者,出门伥然,其无归也。深居髙卧,读书以自遣,而乆复无聊,因思所谓道流释子之居,而时一访之,晏坐清谈,焚香煮茗,犹得差乐而无罪,盖大像之致爽,开元之冷筠,皆所素爱而甞逰者,然以其登渉之艰,固不若明极之为数。雄亦开朗好客,乐与予言而不厌,由是有兴辄至,至辄为留。竟日公退饭,余(余)呼马而岀,仆夫或不请所之知,其必适是也。比及其门,呵喝有声,主人者趋迎而笑,知其必为吾也。予甞以雄见待之厚,许为作记以报之,而未果。其后官事日繁,而私禁稍寛,非役于簿书,期会之勤则夺于声色纷华之乐,而予之迹至明极者数矣,与雄相见未甞不笑且叹焉。今将东归,雄以前言为请。呜呼,吾负此轩乆矣,是犹可得而辞乎?乃书其地形之大概,与夫平昔游衍之熟者,以授若其命名之意,则出于西方之书,非予之所学也。畧而不及,以待夫知其说者。 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