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孔觉民演说近世史
《梁启超文集》
第二回孔觉民演说近世史 黄毅伯组织宪政党 且说二月初一日午后十二点半钟,听众都已齐集讲堂,史学会干事长、大学校史学科助教林君志衡先登讲坛第二级左侧,向众人鞠躬演述开会之意,并谢孔博士以如此高年,不辞劳苦,为国民演说国事,实可为今次祝典一大纪念等语。演述已毕,众人肃穆毋哗,一齐恭候。(我却候了六十年)正交一点钟,只见曲阜先生身穿国家制定的大礼服,胸前悬挂国民所赐的勋章,与调查宪法时各国所赠勋章,及教育会所呈勋章等,道貌堂堂,温容可掬,徐步登坛。满座听众一齐起立致敬,拍掌欢迎之声,忽如山崩涛涌。听众坐下,满堂肃静。 曲阜先生乃以满面热诚之容,先开口道:“诸君啊,诸君,今日皆以爱国诚心参预斯会,非是鄙人无端生感,其实六十年前那里想还有今日,又那里敢望还有今日?(何日今日?)我们今日得拥这般的国势,享这般的光荣,有三件事是必要致谢的。第一件是外国侵凌压迫已甚,(眉批:过屠门而大嚼,虽不得肉,且快意。)唤起人民的爱国心。第二件是民间志士为国忘身,百折不回,卒成大业。第三件是前皇英明,能审时势,排群议,让权与民。这三件事便算是我这部六十年史的前提了。 三件里头,那第二件却是全书主脑。诸君啊,须知一国所以成立,皆由民德、民智、民气三者具备,但民智还容易开发,民气还容易鼓励,独有民德一桩,是难养成。倘若无民德,则智气两者亦无从发达完满,就使有智,亦不过藉寇兵赍盗粮;就使有气,亦不过一团客气,稍遇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