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史·19

《情史》
明日,又宴毅于凝碧宫。会友戚,张广乐,具以醪醴,罗以甘洁。初,笳角鼙鼓,旌旗剑戟,舞万夫于其右。中有一夫,前曰:“此《钱塘破阵乐》。”旌铫杰气,顾骤悍栗。坐客视之,毛发皆竖。复有金石丝竹,罗绮珠翠,舞千女于其左。中有一女前进曰:“此《贵主还宫乐》。”清音宛转,如诉如慕。坐客听之,不觉泪下。二舞既毕,龙君大悦。纨绮颁于舞人。然后密席贯坐,纵酒极娱。酒酣,洞庭君乃击席而歌曰: “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怪兮,薄社依墙。雷霆 一发兮,其孰敢当!荷贞人兮,信义长;令骨肉兮,返故乡。永言惭愧兮,何时忘?” 洞庭君歌罢,钱塘君再拜而歌曰: “上天配合兮,生死有途。此不当妇兮,彼不当夫。腹心辛苦兮,泾水之隅。鬟鬓 风霜兮,雨雪罗襦。赖明公兮,引素书;令骨肉兮,家如初。永言珍重兮,无时无。” 钱塘君歌阕,洞庭君俱奉觞于毅。毅踧踖而受爵,饮讫,复以二觞奉二君。乃歌曰: “碧云悠悠兮,泾水东流。伤嗟美人兮,雨泣花愁。尺书远达兮,以解君忧。哀冤 果雪兮,还处其休。荷君和雅兮,盛甘羞。山家寂寞兮,难久留。欲得辞去兮,悲绸缪。” 歌罢,皆呼万岁!洞庭君因出碧玉箱,贮以开水犀,钱塘君亦出红珀盘,贮以照夜玑,皆起进毅。毅辞谢而受。既而宫中之人,咸以绡彩珠璧,投于毅侧。重叠焕赫,须臾埋没于前后。毅笑语四顾,愧揖不暇。洎酒阑欢极,毅辞起,复宿于凝光殿。 翌日,又宴毅于清光阁。钱塘君因酒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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