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诗林广记》·蔡正孙
卷七 孟东野 本传云:“孟郊调溧阳尉,有积水,郊间往坐水傍,徘徊赋诗,而曹务多废。为诗有理致,最为韩愈所称,然思苦奇涩。” 韩退之《荐士诗》云:“有穷者孟郊,受材实雄骜。冥观洞古今,象外逐幽好。横空盘硬语,妥帖力排奡。敷柔肆纡余,奋猛卷海潦。” 李翱云:“郊诗高处在古无上,平处犹下顾沈、谢。” 朱文公云:“孟郊吃了饱饭,思量到人不到处。” 赠别崔纯亮 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有碍非遐方,长安大道旁。小人智虑险,平地生太行。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始知君子心,交久道益彰。君心与我怀,离别俱回徨。譬如浸檗泉,流苦日已长。忍泣目易衰,忍忧形易伤。项籍岂不壮,贾生岂不良?当其失意时,涕泗各满裳。古人劝加飧,此飧难自强。一饭九祝噎,一嗟十断肠。况是儿女怨,怨气凌彼苍。彼苍若有知,白日下清霜。今朝始惊呼,日月空茫茫。 休斋云:“孟东野一不第,而有‘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之语,若无所容其身者。老杜虽落魄不偶,而气常自若。如‘纳纳乾坤大’,何其壮哉!白乐天亦云:‘无事日月长,不羁天地阔。’与郊异矣。然未若邵康节云‘静处乾坤大,闲中日月长’,尤有味也。” 《青箱杂记》云:“白乐天诗曰:‘无事日月长,不羁天地阔。’此达者之词也。东野诗曰:‘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此褊狭者之词也。” 苏子由云:“唐人工于为诗,而陋于闻道。孟郊耿介之士,虽天地之大,无以容其身。起居、饮食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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