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旅村卧病
《聊斋俚曲集》
第七回 旅村卧病 张鸿渐上白俺半夜逃出,早起晚眠,已是将近一月,料想他也没处追赶了。 \[银纽丝\]离家奔走两三也麽天,怕有追兵在后边;昼夜颠,真是骑驴三不闲,骑着腿也夹,赶着又加鞭,忙忙走,好似离弦箭。晌午打了一回尖,登程只到日悬山。我的天呀\!咳\!荒店宿,方才宿荒店。 俺头一日走了勾二百;第二日走了勾一百五十里;到了第三日,这驴就赶不的了。我又没本事走,向来一日只走四五十里。才到了河南境界,运气特低,这两日又病起来了,只得住下。这已是三天了,全不见好。 昏沉好似发晕也么风,一身好似坐船中\!眼蒙眬,手脚发热似蒸笼。浑身不自在,终日哇哼哼,觉着病势越发重。一日只捱饭一盅,没人问声是那里疼?我的天呀\!咳\!痛伤情,叫人情伤痛\!你看这一霎,觉着站也站不住,还得去屋里欹倒。店主人上白这天已黑了,看看张相公要吃甚么?来到近前,叫了声张相公,还吃甚么?张鸿渐摇头。又问吃茶么?遂点了点头。主人说我可没有好茶。相公若有,我煽火顿罢。鸿渐指了指那书箱。店主便开箱取出,又即时扇火。不多一时,泼了一杯,两手捧献,说茶到了。鸿渐抬起头来,吃了半杯,便摆手不吃了。主人收拾了。又问你想吃甚么?鸿渐说全不想甚么吃,到是凉水甚好。店主连忙答应有,便打了水来,吩咐店小儿把那密拿来,加上两匕,加上蜜调和了调和,拿来说相公请饮水。鸿渐抬起头来,吃干了,说极好。店主出来,自己筹划说道张相公这病,我看着越发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