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湘山野录》·文莹·〔宋代〕
石曼卿一日谓秘演曰:“馆俸清薄,不得痛饮,且僚友䦆之殆遍,奈何?”演曰:“非久引一酒主人奉谒,不可不见。”不数日,引一纳粟牛监簿者,高资好义,宅在朱家曲,为薪炭市评,别第在繁台寺西,房缗日数十千。长谓演曰:“某虽薄有涯产,而身迹尘贱,难近清贵。慕师交游尽馆殿名士,或游奉有阙,无吝示及。”演因是携之以谒曼卿,便令置宫醪十担为贽。列酝于庭,演为传刺。曼卿愕然问曰:“何人?”演曰:“前所谓酒主人者。”不得已因延之,乃问甲第何许,生曰:“一别舍介繁台之侧。”其生粗亦翔雅。曼卿闲语演曰:“繁台寺阁虚爽可爱,久不一登。”其生离席曰:“学士与大师果欲登阁,乞预宠谕,下处正与阁对,容具家蔌在阁迎候。”石因诺之。一日休沐,约演同登。演预戒生,生至期果陈具于阁,器皿精核,冠于都下。石、演高歌褫带,饮至落景。曼卿醉,喜曰:“此游可纪。”以盆渍墨,濡巨笔以题云:“石延年曼卿同空门诗友老演登此。”生拜扣曰:“尘贱之人幸获陪侍,乞挂一名以光贱迹。”石虽大醉,犹握笔沉虑,无其策以拒之,遂目演。醉舞佯声讽之曰:“大武生牛也,捧砚用事可也。”竟不免,题云:“牛某捧砚。”永叔后以诗戏曰:“捧砚得全牛。” 寇莱公尝曰:“母氏言,吾初生两耳垂有肉环,数岁方合。自疑尝为异僧,好游佛寺,遇虚窗静院,惟喜与僧谈真。”公历富贵四十年,无田园邸舍,入觐则寄僧舍或僦居。在大名日,自出题试贡士,曰《公仪休拔园葵赋》、《霍将军辞治第诗》…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