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升庵诗话》·杨慎·〔明代〕
何兆章仇公席上咏真珠姬 “神女初离碧玉阶,彤一一作彩。云犹拥牡丹鞋。应知子建怜罗袜,顾步徘徊拾翠钗。”章仇兼琼时为成都节度使。 宋人论诗 宋人论诗云:“今人论诗,往往要出处,‘关关睢鸠’出在何处?”此语似高而实卑也。何以言之?圣人之心如化工,然後矢口成文,吐辞为经,自圣人以下,必须则古昔,称先王矣。若以无出处之语皆可为诗,则凡道听涂说,街谈巷语,酗徒之骂坐,里媪之詈鸡,皆诗也。亦何必读书哉?此论既立,而村学究从而演之曰:“寻常言语口头话,便是诗家绝妙辞。”噫!《三百篇》中,如《国风》之微婉,二《雅》之委蛇,三《颂》之简奥,岂建党语口头话哉?或举宋人语问予曰:“‘关关睢鸠’,出在何处?”予答曰:“‘在河之洲’,便是出处。”此言虽戏,亦自有理。盖诗之为教,多识於鸟兽草木之名。关关,状鸟之声;睢鸠,举鸟之名。河洲指鸟之地,即是出处也。岂必祖述前言,而後为出处乎?然古诗祖述前言者,亦多矣。如云“先民有言”,又云“人亦有言”,或称“先民有作”,或称“我思古人”。《五子之歌》述皇祖有训,《礼》引逸计称:“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小旻》刺厉王而错举《洪范》之五事,《大东》伤赋敛,而历陈保章之诸星,此即古诗述前言援引典故之实也,岂可谓无出处哉?必以无出处之言为诗,是杜子美所谓伪体也。 宋人多议论可厌 宋人议论多而成功少,元人评之当矣。且以一事言之。张君房谓艺祖受禅岁在庚申,庚者金也,申亦金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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