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珪墨为天下第一
《文房四说》·蔡襄
品,祥符、治昭应用为染饰,今人间所有,皆其时余物也。其族庭寛、寛之子、文用亦造墨,较之其祖,莫能及也。过睢阳,倅车李侯言有庭寛墨,遂得之。李氏墨,余得其三世者,可谓富矣。 新安所作墨甚佳,然其名印以庭,为廷非是;又肌理不细,椎练不熟,使墨工得一见之,为语其未至,必能少进其蓻。南方蒸湿,古墨尚觉有润,况其新者,宜以漆匣宻藏之,入秋冬间可用耳。 欲求李庭珪墨,终难得。或庭寛、承晏、文用,皆其家法,易水张遇亦为精好;然庭珪圎墨,殊未覩矣。 近得歙烟,令造墨,便有李庭珪风采,不为浮光,乃知木性随其地土所异。予尝有辨,信不诬矣! 昔年洛下为留守推官,事宋公,见遗李庭珪墨。自尔书笥中稍或益之,渐至知墨。墨之说尤为精微,唐彦猷殊通此理。沈立之见示:盘溪木瓶,置水则碧色,宜墨。予按:“《广韵》樊摫,木可以渍水。”盖声之误也。“造墨多用秦皮”,亦此类。今日微雨差凉,尽出砚墨以观之,京居少暇,被疾在告,因及之。 按:摫当作槻。又,广韵应是集韵。蔡襄误记。《集韵。支韵》:“槻,樊槻,木皮水渍和墨,书色不脱。” 唐彦猷作红丝石砚,自第为天下第一,黜端巗而下之。论者深爱端巗,莫肯从其说。予尝求其所以胜之理,曰:墨,黒物也,施于紫石则昧暧不明,在黄红自现其色,一也;研墨如漆石,有脂脉助墨光,二也;砚必用水,虽先饮之,何研之差,故为天下第一。东州可谓多竒石,红丝、黒角、黄玉、褐色凢四种,皆可作砚,而黒角尤精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