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莒
《郁离子》·刘伯温
莒北离公城莒视绛都,正舆大夫谏曰:“晋天下之大国也,而作绛都,三年然后成,民犹弗堪,而况于莒乎?蕞尔国于晋不百一,以一企百,何异乎以羔服象乘乎?且城成而与守者民也,悉莒国之人不直晋一邑,而矧敢视绛。苟有事焉,民集于一隅,三则否矣。”乃损而参之,尽役其老幼,五年而不毕。楚师伐之,民不战而溃。君子谓莒北离公子智不如螘。螘计其徒之多寡以作室,有戒则徙,徙各执其事,有蚳者负其蚳以行。今离公为国而不量其力,不丧何待? 寡悔 郁离子曰:“食主于疗饥,其功在饱,而甘旨不与焉。衣主于御寒,其功在暖,而华饰不与焉。饱暖主也,甘旨华饰客也。言文而不信,行诡而不实,是专事为客而亡其主也,是犹构九成之楼,而以竹柱也。呜呼,人之于事也,能辨识其何者为主,何者为客,而不失其权度,则亦庶几乎寡悔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