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论第十六
《何博士备论》·何去非·〔宋代〕
古之豪杰,有功业之大志,其才力虽足有以取济,而无谋夫策士合奇集智以更辅其不迨,使无失乎事机之会,则往往功败业去而为徒发者,皆是也。 昔东汉董卓之变,豪杰相视而起于中州者,若袁曹刘吕,皆负其奸豪之资,求因时乘变以济所欲。特孙坚激于忠勇,投袂特起于区区之下郡,奋以诛卓,虽卓亦独惮而避之。惜乎三失大机而功业不就,卒以轻敌,遂殒其身,由无谋夫策士以发其智虑之所不及故也。 始坚以义从之士起于长沙,北至南阳,众已数万。南阳太守不时调给,坚责以稽停义师,按军律而诛之,人大震服。南阳民籍且数百万,兵强食阜,而坚不遂据之以治军整卒,命一偏将西趋武关,以震三辅,身扼成皋而定巩、洛,迎天子而奉之,仗顺讨逆,以济其志,乃反弃去,而袁术得以起而收于羁旅之中,以为己资,遂以骄肆。此坚之一失也。 夫董卓之强,天下畏之。袁绍、曹公相与歃血而起者,凡十一将,皆拥据州郡,众合数万,然无敢先发以向卓者,独曹公与其偏将遇,遂以败北。而坚独以其兵趋之,合战阳人,大破其军,枭其锐将。卓深震惮,乃遣腹心诣坚和亲,咸令疏其子弟,胜刺史郡守者,悉表用之。向使坚阳合而阴图之,差其宗亲,苟胜军事者,皆列疏与焉,使得各据土权兵,以大其势,徐四起而蹙之,则其取卓易于反掌。不知出此,乃怒辱其使,誓必诛卓,使之愤惧,遂残污洛阳,劫持天子,西引入关,以避其锋而穷其毒。此坚之二失也。 夫兵以义动者,其势足以特立,则何至于附人?苟唯不能而有所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