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之四

《荒政丛书》
盖今之所最患而势不能遏者不曰粟贵哉即厉禁抑之不得惟实有不贵之粟在使民左手予镪而右絜之囊则龙防之子无所复用其巧将不禁而自平矣顾吾方欲为民请命而惴惴焉不能亡虞于不尽得重以郡国之拮据歴二十年而未知所储蓄为防可全活者若而人公家之力概可见矣谓亡借于富家巨室可乎夫中产而上故渐有余粟矣今非若劝借者之扰也第稍令输其所余视市直而少损焉以市之窭人是于藏者初无大损而馁者不啻重受益矣荐绅先生夫孰无慕义之致此一时也当必有投袂而起者第无程以格而风之市义以自为德也可若夫素封之家请视其蓄而程之蓄不及三百石者听五百石者二十而一千石者十而一二千石者十而一五三千石者十之二浮之十二而止官豫索其数而揭诸涂与众共覈之敢有欺匿者令得亷实以告告有赏赏以匿之十一粟则仍藏于其家异日者以贾予主其匿而见告者没其半以赈是所损者特不过意外横溢之贾而实未尝少损于其质也且可以博义声可以为德于乡可以善完其所有一事而三善集焉讵惟无损抑亦重有利矣至于缁黄者流业已弃离一切何复拥厚赀以自汚即在彼教不能无禁矧其作奸搜慝往往而是则财实为之请姑贳而概覈焉百石以下听五百石以下微益之千石以上更益之何者彼固无所事此耳此非必尽粟也其藏谷者等独虑夫拘挛之士不能亡泥于胶柱也夫死亡祸乱之日迫而必斤斤曰无动为扰焉不因噎而废食哉且财非从地出也铜山金穴其始能亡掊克而致者鲜矣是故吴越之间一小豪起而方数里之内靡非其属厌之余也一巨豪起而方数十里之内无不被之矣满则必概天道固然兹固其全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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