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
《中国史学史》
本编十章,叙次巳竟,兹再总括所述,撰为结论,以殿编末。 首宜论者,是为史学之分期,愚谓吾国史学,可分五期论之,第一,自上古讫汉初,是为史学创造期;初则史官即为史家,而史籍亦史官之所掌也。继则孔子删《尚书》,作《春秋》,定礼、乐,而左丘明为《春秋传》,或谓左氏又作《国语》,虽不能遽指孔子为史家之祖,然因鲁史而作《春秋》,实树史体之圭臬,而左氏则又身为史官,善于作史者也。有《春秋》及《左氏传》,乃有编年史,有《国语》乃有国别史,有《尚书》,乃有纪事之史,有《周礼》、《仪礼》,乃有典礼之史,是皆为后代各体史籍之所因,吾故以“创造期”称之也;第二,则两汉之世,是为史学成立期,此期史家甚少,而以司马迁、班固二氏最为杰出,而苟悦次之,而所撰之史,则《史记》、《汉书》与《汉纪》也。迁创为纪传体,而固因之,迁书通叙古今,而固书则专叙一代,而通史、断代,因以分焉。《汉纪》仿《左传》为编年体,而为《晋纪》、《宋略》、《通鉴》诸书之所因,自斯以来,时历二千,撰史之士,咸莫能外,吾故以“成立期”称之也;第三,则魏晋南北朝以迄唐初,是为史学“发展期”,此期私家撰史之风最盛,《后汉书》有十一家,《晋书》有十八家,三国、十六国、南北朝,各有多数分撰之史,而陈寿,崔鸿,李延寿因之,以成合撰之《三国志》、《十六国春秋》、《南史》、《北史》等作,而编年之书,亦略相等,胥汲马、班、荀三氏之流,而结璀璨光华之果者,不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