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修杨天霖呈文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具呈翰林院编修杨天霖,为安危利害,显而易明;再尽愚忱,恳祈代奏事。 窃职前因和约不便,请皇上探之公论、断自圣心;又以所列各条皇上必不肯许、和议必不能成,请力筹战守,急去病根。数日以来,不闻皇上发雷霆之怒、施斧钺之威者,此必有人摇惑于中、牵制于内也。职窃谓今日之事,许与不许,两言而决耳;然而安危系焉,利害分焉。凡言不可许者,非不知战守之难;究之非难于战守,以用非其人耳。若改弦易辙,必不至此。此虽不敢谓谋国之忠,然为皇上保全者土地、爱惜者钱财,疆场之外,始虽有锋镝之危;庙堂之上,终必获盘石之安:此固显而易明者也。凡言可许者,必以为中国如何虚弱,夷人如何盛强!既有成约,必不可背;虽有亡失,无可奈何!不许,则危在目前;许之,则安然无事。此虽不自谓卖国之臣,然举祖宗之土地弃之而不恤、竭国家之钱财掷之而不顾,谬谓从此以后可高枕而无忧;不知所伤实多,将一厥不复振:此又显而易明者也。且凡事当权其利害:两利相权,则从其重;两害相权,则从其轻。自用兵以来,地土固不能无失、钱财固不能无耗,然而为期将近一年。以一年之用兵与今日之议和较,虽有所失,孰与失奉天、台湾之广;虽有所耗,孰与耗二万万之多!今不议战而议和,指日便须割奉天、弃台湾,一年之内又须交一万万;若战,则台湾无恙也,奉天虽有失,尚可克复也;以一万万为一年兵费,尚有赢余也。此其利害孰轻孰重、何去何从?我皇上必能明辨也。 职闻此次和约,倭人初议本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