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谥法后论

《查东山先生年谱》·沈起
先生每日必研墨濡笔。至仲夏,拈笔不觉手重,继以头晕,虽饮食如常而精力顿减。孟秋有书达起,首云:『黑庵不来,心疑殊甚』。末云:『我意中事,墨庵当知之』。未几,复遣仲子昌拿舟见招。起整顿寒衣,未即赴。先生意中有感,口吟曰:『天空云浮意何如?东山其颓将焉之?省兮省兮不省兮』?命升儿书之。升惊愕不敢书,请大人罢吟,不许。升伏地再恳,先生大愠,几与之杖。升不得已,书毕。先生喜,复口吟不已。起既至,昌先入问安,即延起至内室。先生坐左,起侧坐于右,问安毕。病中不便步履,神气亦稍减,而喜动颜色。自午后侍坐,更余始登楼就寝。明日早粥后,命升儿取生平所著书相对校阅,中有误字或有漏义应改应补者,起即请于先生,咸唯唯如所请。全集计一百二十册,约八千余叶,校三旬始毕。过岁暮,病颇减,能强步至敬修堂。每日命起朗读后甲集,或诗或文三十余叶,先生欣然以为乐。抵暮镫下,则起与昌、升咸侍左右,互谈至二鼓。除夕侍坐初更,先生语起曰:『子明晨夙兴,不宜久坐』。乃辞而出。是夕,先生甚安适,家人皆以为善。 丙辰(一六七六),先生七十六岁。 元旦,先生于辰时整衣冠登堂,合家以次上寿。先生倦客。书阁中奉宣尼挂像,亲自登阁拈香成礼。昌、升以周旋岁事离左右,起独侍坐。先生曰:『此时空闲,我独语子』。明日复为是言,至五六日每言及之,其词甚约,其意甚远,起为之恻然,时洒泪于隐处。值八日,先生步至讲堂,亲笔大书「令妻寿母」四字,为继配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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