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甲辰五十五嵗是嵗辨浙学
《朱子年谱》
【年谱先生还自浙东见其士习驰骛于外每语学者且观孟子道性善求放心两章务收敛凝定以致克已求仁之功而深斥其所学之误以为舍六经论孟而尊史迁舍穷理尽性而谈世变舍治心修身而喜事功大为学者心术之害力为吕祖俭潘景愈孙应时辈言之文集答吕子约书云大抵此学以尊德性求放心为本而讲于圣贤亲切之训以开明之此为要切之务若通古今考世变则亦随力所至推广増益以为补助耳不当以彼为重而反轻凝定收敛之实少圣贤亲切之训也若如此説则是学问之道不在于已而在于书不在于经而在于史为子思孟子则孤陋狭劣而不足观必为司马迁班固范陈夀之徒然后可以造于高明正大简易明白之域也夫学者既学圣人则当以圣人之教为主今六经语孟中庸大学之书具在彼以了悟为高者既病其障碍而以为不可读此以记览为重者又病其狭小而以为不足观如是则是圣人所以立言垂训者徒足以误人而不足以开人孔子不贤于尧舜而达磨迁固贤于仲尼矣毋乃悖之甚耶 又答吕子约书云顷来议论一变如山移河决使学者震荡回挠不问愚智人人皆有趋时徇势驰骛功名之心令人忧惧故不得不极言之汉唐本体只是智力就中有暗合处故能长乆如此言之却无过当但若讲得圣门学问分明则此固无足言者而正道正理未尝一日而可无者亦不待引此然后为有征也设若接引下根亦只须畧与説破仍是便须救抜得他跳出功利窠窟方是圣贤立教本指今乃深入其中做造活计不惟不能救得他人乃并自已陷入其中而不能出岂不误哉 又答吕子约书云世路险窄已无可言吾人之学圣贤者又将流而入于功利变诈之习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