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孝宗皇帝救父兄书
《敬乡录》
臣闻言动之过而非故为之此士君子之所不能免而王法之所宜宥也父兄之难而不能以死救此天地之所不容而王法之所宜诛也宜宥而不获宥宜诛而不及诛是虽匹夫之幸不幸犹蝼蚁之自生自死于天地之间固无损于造化之功也匹夫之不获尚足为致治之累自昔圣人在上葢甚忧之凡下民之微有一不平而义激乎其中莫不使之朝闻而暮达不啻如家人之相与以情通焉呜呼父子兄弟之际天下之至情也以不获宥为不幸而自幸其不及诛揆之常情犹不能以自安况夫至情所在浑然一体无所间防庸可以幸不幸为区别坐视而弗之救畏一死之轻而废大义之重不一仰扣天阍以庶防一悟而甘自投于不孝之域也耶臣婺之永康人世修儒业而未有显者于是臣父纵臣之兄与臣宦学于外以从四方之士游而求光其先业焉中间郡县旱暵相仍圣意轸念赤子无以为生也降诏捐爵劝输富室出粟以赈之臣父慨然动心令臣首出应命既而朝廷虽特授臣以一官然臣不佞自少稍有立志不忍假父之赀以食君之禄于兹三年矣去年之冬获从羣士贡于礼部未能以遂其志而仇人怨家所竞不满百钱至诬臣之兄以叛逆诬臣之父以杀人叛逆天下之大怼也杀人天下之恶也非至棘寺终不能自明一门父子既械系而极囹圄之苦狱告具而无纎芥之实卒从吏议以数年酒后戏言而重臣兄之罪捜抉狱文以家人共犯而坐臣父之罪夫酒后果有一二戏言而岂有异志此所谓言动之过而非故为之者也深山穷谷之中荜门圭窦之戏言而至上渎九重之尊则防于失朝廷之体矣且怨仇告讦之情累嵗不可知之事所不应治也有司今独受而穷究之则防于长告讦之风矣予实有罪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