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疫论
《杂症会心录》·汪蕴谷·〔清〕
时疫一症。何自而起哉。起于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为天地之厉气。是为不正之异气。沿门排户。传染于顷刻之间。 流散四方。杀人于数日之内。医家不知疫毒之烈。而概以伤寒之法施治。无怪乎病愈急而药愈乱。不死于病而死于医。 不死于医。而死于圣经之遗亡也。夫厉气之来。有从鼻而入者。则伏于募原。有从口而入者。则中于胃腑。其间体实而受邪者有之。体虚而受邪者有之。本热而假寒者有之。本寒而假热者有之。非可尽投膏黄。纯用芩连。而专以丹溪河间为法者也。盖时疫之初发。与伤寒似同而实异。时疫之传变。与伤寒似异而实同。当其邪在三阳也。恶寒壮热。 头痛身痛。口渴引饮。呕吐下利。脉大而数。又可吴君立达原一方。乃驱邪离散直达巢穴之药。白虎承气。乃辛凉推荡。 清火逐邪之剂。惟壮实之体投之。可谓万举而万全。倘遇内虚之辈。白虎失之过寒。承气失之过攻。苟非神明变化。别会长沙公之秘旨。未有不误人于反掌间者矣。至于邪陷三阴。脏气受敌。其见症也。神昏目定。撮空捻指。谵妄舌黑。 脉沉细而数。种种恶症迭出。吴君用仲景法。投承气汤。非不尽善。第恐正弱邪强。证实脉虚之辈。当此邪传三阴。 元气由邪热而亏。胃气由邪热而耗。脏气由邪热而伤。不知变计。徒拘攻下一法。虚虚之戒。可不慎欤。独是今日医士。 不究疫病之原。识病之情。仅以消散之品混治。至七八日间。忽然内陷。斯时既不敢用参附以回阳。又不敢用归地以生阴。展转思维。向病家言曰。与其委之莫救。不若复进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