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笑 忧愁婿偏成快活
《十二笑》·佚名
赘婿从来最苦,须奉丈人丈母。 若稍失其欢心,帮助女儿欺侮。 时常逼赶出门,忍气吞声犹可。 倘然不守规条,惹起咆哮如虎。 打骂继以奇刑,毒手传闻战□。 妇人用尽心机,却笑一毫无补。 今朝发露忏悔,闺中休得□□。 这几句俚言,单表一回大意。譬如演戏者,□□得有开场引子,悲欢离合,直看到后边去,才晓得情节。如今且说个摊头,传看官们先笑一场,□□方上人买药,全凭开口撮文,引得听的人愁者解闷,□者点头,道学先生也捧着肚皮大笑,才肯侧着□□细细听其正本话头。所以说摊头者,最要有些醒眼处,□□大醉之人,须与他一口辣酸汤,令其心目俱爽,若橄榄清话,非不意味深长,只是撞着不爱趣的,但道溅涩齿,嚼了半个,便要向地下一丢,何若浓监赤酱,描写些奇闻奇事,不但使男人喜得看,连女人们都喜得看。这又不是新调山歌,盲词唱本,如何女人也喜得看?因这回的话,都是说着女人家大病根,不免取来看。那金针救世之方,省得尽犯了不起之疾。 前日有人问道:“天下还是男人狠,还是女人狠?”因答云:“看来,男人全没用,还是女人家狠。”他又问道:“男人若习了武,上马擒王,下马斩将;若习了文,笔下有剑,舌底有枪,笑里藏刀,触之无不立死,最为利害。女人胸抹着尺布,手拈着短针,终日兀坐绣房中,百年甘苦随人老,极为可怜。谓何偏说他狠?”乃又答云:“君但知其外,未知其内。他兀坐绣房中,千筹百计,尽有打算出极利害的机谋,极惨毒的条律,要把来摆布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