巻十九
《会稽掇英总集》·孔延之
余姚海塘记【史馆王相】 自云柯而南至于某有隄若干尺截然令海水之潮汐不得冒其旁田者知县事谢君为之也始隄之成谢君以书属予记其成之始曰使来者有考焉得卒任完之以不隳谢君者阳夏人也字师厚景初其名也其先以文学称天下而连世为贵人至君遂以文学世其家其为县不以材地自负而忽其民之急方作堤时嵗丁亥十一月也能亲以身当风霜氛雾之毒以勉民作而除其菑能令其民翕然皆欢趋之而忘其役之劳遂不逾时以有成功其仁民之心效见于事如此亦可以己而犹自以为未也又思有以告后之人令嗣续而完之以永其存善夫仁人长虑却顾图民之灾如此其至甚不可以无传而后之君子考其传得其所以为其亦不可以无思而异时予尝以事至余姚而君过予与予从容言天下事君曰道之闳大隠宻圣人之所独鼓万物以然而皆莫知其所以然者盖有所难知也其治教政令施为之详凡与人共而尤丁寕以急者其易知较然者也通涂川治田桑为之隄防沟浍渠川以御水旱之灾而兴学校属其民人相与习礼乐其中以化服之此其尤丁寕以急而较然易知者也今世吏者其愚也固不知所为而其所谓能者务出竒为声威以惊世震俗至或尽其力以事刀笔簿书之间而己而反以谓古所为丁寕以急者吾不暇以为吾曽为之而曽不足以为之万有一人为之且不足以名于世而见谓材嘻其可叹也夫为天下国家且百年而胜残去杀之效则犹未也其不出于当时予良以其言为然既而闻君之为其县至则为桥于江治学校以教养县人之子弟既又有隄之役于是又信其言之行而不予欺也己为之书其隄事因并书其言终始而存之以告后之人庆厯八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