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相

《旧时的盛宴》·李叔同
第一节 [吃瓜子] 一粒瓜子塞进了口里,只消“格”地一咬,“呸”地一吐,“格”,“呸”,“格”,“呸”……如此看起来,你不但要佩服那吃瓜子的人,连写的人也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位老于应酬的朋友,养成了见瓜子就吃的习惯。有一次到戏馆看戏,坐定之后,看见茶壶旁边放着一包打开的瓜子,随手向包里取几粒,一面吃,一面看戏。吃完了再取,取了再吃。后来,邻座的人也来取,他才想起瓜子的所有权,一问知道是擅吃了人家的东西,便向邻座道歉。邻座的人很漂亮,付之一笑,索性正式把瓜子请客了。 吃的事,说起来很有意思。有位外国朋友到西南某地旅游,在饭馆里,听见隔壁乒乒乓乓地响,一打听,原来隔壁在用这餐馆的拿手菜,品尝美味之余,顺嘴把骨头往旁边喷吐,你也吐,我也吐,所以把壁板打得叮叮当当响。不但吃客快意,主人也觉得脸上极有光彩。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丰子恺 丰子恺作画作诗不离现实。日寇侵华给中国百姓带来了巨大灾难,人们在战火中仓皇逃难,其情其景让经历过的人永难忘怀。他曾为此画一辆破旧汽车,并题上了打油诗:“一去二三里,抛锚四五回,修理六七次,八九十人推。” 从前听人说:中国人人人具有三种博士的资格,拿筷子博士,吹煤头纸博士,吃瓜子博士。 拿筷子,吹煤头纸,吃瓜子,的确是中国人独得的技术。其纯熟深造,想起了可以使人吃惊。这里精通拿筷子法的人,有了一双筷,可抵刀锯叉瓢一切器具之用,爬罗剔抉,无所不精。这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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