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陆小曼(1931年4月27日)

《致陆小曼》·徐志摩
眉爱:我昨夜痧气,今日浑身酸痛;胸口扭塞,如有大石压住,四肢瘫软无力。适才得你信颇喜,及拆看,更增愁闷。你责备我,我相当的忍受。但你信上也有冤我的话,再加我这边的情形,你也有所不知。我家欺你,即是欺我:这是事实。我不能护我的爱妻,且不能护我自己,我也懊懑得无话可说。再加不公道的来源,即是自家的父亲,我那晚顶撞了几句,他便到灵前去放声大哭,外厅上朋友都进来劝不住,好容易上了床,还是唉声叹气的不睡。我自从那晚起,脸上即显得极分明,人人看得出。除非人家叫我,才回话连爸爸我也没有自动开过口。这在现在情势下,我又无人商量,电话上又说不分明,又是在热孝里,我为母亲关系,实在不能立即便有坚决表示:这你该原谅。至于我们这次的受欺压,(你真不知道大殓那天,我一整天的绞肠的难受。)我虽懦顺,决不能就此罢休但我却要你和我靠在一边,我们要争气,也得两人同心合力的来。我们非得出这口气,小发作是无谓的。别看我脾气好,到了僵的时候,我也可以僵到底的。并且现在母亲已不在。我这份家,我已经一无依恋。父亲爱幼仪,自有她去孝顺,再用不到我。这次拒绝你,便是间接离绝我,我们非得出这口气。所以第一你要明白,不可过分责怪我。自己保养身体,加倍用功。我们还有不少基本事情,得相互同心的商量,千万不可过于懊恼,以致成病,千万千万!至于你说我通同他人来欺你,这话我要叫冤。上星六我回家,同行只有阿欢和惺堂。他们还是在北站上车的。我问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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