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国琛集》·唐枢
敬轩先生薛瑄,河津人。阅宋诸儒书,知为道学正脉,即专心体究,至不忘寝食。务实见而笃践履,乃动合矩度,终日俨然。居家孝弟忠信,对妻子如严宾,凡出处取予之问,毫发不苟。其学以复性为柄,曰此程朱吃紧。为人处大节,凛然生死利害不能动也,时呼为薛夫子。为大理卿,忤王振坐死,先生怡然就害,乃获宥。天顺初,入内阁,寻乞老。 先生倡无前之学,垂有众之宗,天下无贤愚,信之何也?贵践履也。而近欲血食庙庭,敷议词馆,不识可乎?曰:文庙报德报功,天下不务力行。先生崛起而持之,使生民知有此一大事,先生之功大矣。后学浅于迪德,学不大明,又非信先生,大过哉!道无精粗,学无内外,语复性而性不与天通,则性犹蔽质语。力行而行不自性率,则行犹难见神化机微,体用一贯,以至朕兆之不能窥,则迪德深矣。 康斋先生吴与弼,崇仁人。年十九见《伊洛渊源录》,遂弃其举业,收敛身心,沉潜义理,视世之所尚举不足为其志,不下楼者二年,乃克然深得,敛舒自如,风格奋扬,而举动有则。家贫,自食其力,尤善启迪人。正统、景泰间,累荐不起。英庙遣行人赍币聘至京,授谕德,恳辞,复遣行人送归。学者不远千里从之。 先生超然之趣,已有得于天授,非自来。时学溺心章句,缠踝辙迹可拟,然其高踔玄观,可日用作缕粒供养。当时即加伊傅之位,能坐致天顺为殷商之治乎?不得而悬度之也。 又曰:自惕警功利,人心稍稍精神,杰者辈出,人思奋于学矣。本朝理学一大机括,于二先生介之,他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