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与社会
《陈独秀演讲录》·陈独秀
——在广东省教育会的演讲 今日讲题为《教育与社会》。故向来我国社会与教育,是别而为二的,致结果多不良。余前在高师讲演《社会与教育》时,曾言其概略,兹再反复言之,以尽本题之意义。社会与教育分离,其弊之最大者莫如减少教育的效力。诚以人类精力,本应经济。若教育与社会分离,是即个人之教育,其效力甚微,其不经济实甚。盖社会支配个人,其力量大;个人支配社会,其力量小,理至明也。或者疑社会力量未必优于个人,每以孔、佛、耶之学说,能支配地球上一部份人之精神,至历数千年之久为喻,不知世界自有人类以来,中华之孔子,印度之释迦牟尼,欧洲之耶稣,其个人力量之大,似足以支配社会矣。然从实际上观察,其个人之力量,实由社会而产生。试推论之,世人徒知孔子支配人之学说为家族思想,亦即人伦之道。然亦知夫中国之为世界最大农业国,其人皆为土著之民乎。既为土著之民,则重迁徙,鲜往来,其种种风气,皆足以养成人之家庭思想。是孔子之学说,为社会所养成,世人不察,倒因为果,误矣。释迦牟尼亦然。其学说由印度社会养成,非印度社会为释氏学说所制造。何以见之。印度地居热带,酷暑如焚,人人皆抱厌世悲观之思想,故造成释氏之学说。征之耶教,亦何莫不然。耶教重自由与进取,虽与孔教之家族思想不同,与释迦牟尼之厌世悲观主义亦异,然究其原因,亦以欧洲多岛,交通利便,人民轻于迁徙往来,故无家族观念。且其地属北温带,气候温和,故无厌世悲观思想。是其学说亦由…